他们对于龙舟可说奉若神明。竞渡之前,必须在河的下游撒下纸箔祭拜河神,而后在上下游各赛六场。端午过后,龙舟上岸,村民会轮流前往祭拜。并规定妇女不得触摸龙舟。又龙舟上岸后,必须等到次年端午才能再度下水。
台北县三峡镇的龙舟竞渡则全然不同。
台湾光复后,台南市举办了几次龙舟比赛,到1962年发生覆船事件后,停办了十一年,至到1973年才由台南市商会恢复举办。有五十八队好手参加,盛况空前。1975年是观光年,台南市的竞赛更为热烈,参加的队伍多达八十四队,其中有九队女子。估计前往观赏的人多达十万人,打破了台南市历年来的任何活动的记录。
龙舟竞渡的习俗中,迷信不能让女子加入。1962年台南市在运河上举行龙舟竞渡,有女子队参加,结果翻了一艘龙舟,死了三十人,许多人归罪于市政府准许女子队参加。所以第二年台北市举行竞渡时,就否定了让全市的酒家推派酒女组队参加的建议。其实这种迷信当然不足为训。1972年,三峡镇的龙舟竞渡非但特别邀请工厂女工组队参加竞争,还组成一项别开生面的胖瘦对抗赛。在胖瘦对抗赛中,胖子队的船员体重一律在一百四十台斤以上。结果在龙舟划到终点回头时,龙舟果然因超重而下沉了。这次别开生面的竞渡非但没有引起不快,反而为两岸观众带来更多笑料,平添节日的欢乐气氛。
1960年和1961年,台北市政府接连在淡水河上举办两次龙舟竞赛。后来曾一度停办了。至1974年才又在淡水河上举行龙舟竞赛。获得冠军的是北投农会队。
在历年的竞赛中,为了争夺胜利而引起纠纷的,几乎各地都曾发生过。
1973年端午节,新竹市举行的龙舟比赛,由于参赛队伍求胜心切,居然求生了抢手事件。比赛的最后一天,由于风浪太大,裁判长发令困难,竟引起部分选手的误会,以为裁判长偏心,而致发生船员殴打裁判的不幸事件。
同一时刻,宜兰市举办的第二十一届龙舟竞赛中,也因为争夺名次发生纷争。由于赛前没有规定明确的竞赛细则,致使总裁判与审判委员意见不一,无法决定冠军谁属。两支队伍又为了争夺水道,竟在河中央互撞,双方互责对方的不是,结果两队把船摇到南岸登陆,居然大打出手。
龙舟竞渡本来是有益的休闲活动,既可团结地方、又能锻炼体格。结果却由此引起争执,甚至打架闹事,这就失去了端午竞渡的本意。能够像宜兰礁溪二龙村那样,没有裁判,不必计分,胜负也不计较,才是值得提倡的。
各地龙舟在下水前,都必须经过点睛,画龙点睛本来是南北朝时代画家张僧繇在金陵的安乐寺墙壁上画了四条龙,不肯点上龙的眼睛。而且说,点睛后,龙就会飞走。旁人以为是无稽之谈,结果他点了其中一条龙的眼睛,那条龙果然腾云驾雾而去,其它三条则仍然留在壁上。龙舟的龙头上一般也雕成龙头的形状,不到正式比赛前,不肯点上眼睛,台湾各地每年端午举行竞渡时,都要邀请地方贤达担任龙舟的点睛工作,类似剪彩,已经成为习惯。
龙舟竞渡要求舟上每一个人的团结合作。锣手不仅要有力气,更重要的全队必须要有默契,假如两侧划桨的力量不平均龙舟会在水面上打圈,根本无法前进。
鼓手和锣手则负有鼓舞士气,并且协调操桨的动作。桨手还得负责站在龙头上夺标。
龙舟上舵手的地位当然不容忽略。掌舵要有相当的技巧,一方面使龙舟保持正确方向驶向目标,并使船头略为翘起以加快速度,一方面在遭遇强猛水流冲击时,必须把持得住,否则船一偏斜,不但影响速度,还可能造成倾覆的危险。由此可知,龙舟上的每一个人都负有影响胜负的责任。舵手、锣手、鼓手、桨手,在竞赛中都得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疏忽。有经验的龙舟老手指出,划龙船不能仅仅靠个人技术,团结精神是主要的因素。优秀的龙舟队除了能做到集体的合作无间,还要有胜不骄、败不馁,坚持到底的精神,这种队伍堵能争到最后的胜利。
划龙船是一项有益身心的活动。但亦具有危险性、不能不引起注意。 1936年,广州举行竞渡活动,一只资格最老与最著名的龙舟穗石号,在东山及西郊竞赛完毕,获胜归来,划至白鹤潭时忽遇风浪,舟子倾覆,几十名船员溺死在水中。
1974年台湾省桃园县龙潭乡举办龙舟竞赛前练习时因舵手疏忽,发生两只龙舟互撞翻覆的事例,也不幸造成命案。
自有龙舟竞渡以来,倾覆事件时有所闻。由于不谙水性或风浪过险而溺毙的舟子,历年来也不胜计数。为了娱乐、健身及休息而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是值得参加竞渡的队伍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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